一
秋日一个向晚的黄昏,夏水秀从五六百米深的矿井下面,乘坐罐笼回到地面。
夕阳斜斜地照过来,她将眼睛闭上,然后又睁开,反复眨动几下,这才透过眼缝儿朝西边天上望去。夕阳如一团火球,点燃天上的云彩,愈烧愈烈,映红了小片天空。她朝地上猛啐几口,连唾沫也泛着黑灰色,那是1989年,要说井下的条件比过去好些,仍摆脱不了煤粉的脏。她像往常一样回到通修队办公室,拿起提前装好的袋子,快步向厂澡堂走去。
路上遇到收工的矿工们,是些面孔粗放的“煤黑子”。他们边走边高声谈论,豪放地笑闹,不时来几句荤话。有人小声说,“夏技术员来了。”男人们的声音忽地低 ……阅读全文